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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老师故事:我的三位老师三个故事

题记:

师者父母心。我的三位老师三个故事,体现了父母一样的亲切,责任、担当。

故事一:

那时我读小学三年级上学期,在一间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小学教室里读书。那是一个原始森林里的小村庄,全校只有二十几个学生娃。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头上生了好多黄水疮,痒起来很是难忍,我就会使劲的抓,抓破了,黄水儿就顺着发根流,有时候顺着面颊、耳根子流到脖子上。老师每天晚上都会帮我洗头,洗完了,再把我父亲拿到学校交给老师的药膏抹到被我抓破了往外浸水的疮面上。记得有一次老师带领同学们一起去山上拾柴火,因为冬天就要到了,教室里取暖的炉子需要老师和同学们捡来的柴火来烧。

老师带着同学们上山之前,把我叫到跟前,交待:王敏,你不要去山上拾柴了,我让伙房给温些热水把头给洗一洗,我回来了帮你把药膏抹上。

我点头应允。可是我在心里却有一百个不乐意。我多么想和伙伴们到山上拾柴,那样不单是拾柴,也能借拾柴,上山疯玩半天,对于一个整天呆在教室里读书的孩子,无疑是一次放松的机会。可是,可是谁叫我头上生疮呢?我好恨自己,恨完了自己,又觉得老师太严苛了。一天不换药又能怎样?这样想着,就自己跑出校园,跑到一片收割过的玉米地里去玩了。田野里的苦菜杆子老高老高的,花儿都已枯黄,偶有一两朵开着的小黄花,显得格外耀目。我便不顾秋风寒凉,追逐着采摘那稀疏的小黄花。小小的黄花在我手里越聚越多,我的心情也跟着喜悦膨胀。我忘记了头上黄水疮的痒,更别说老师交待的洗头任务,更是忘到了脑后。采摘着零散分布的小黄花,高兴地哼起了小曲儿,边哼唱边蹦蹦跳跳地玩耍。正在我兴高采烈的时候,老师不知啥时候站在了我的不远处,严厉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扭头就走了。

得赶快回学校去。我知道自己错了,却不知道老师会怎样惩罚我。在我的记忆里老师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声色俱厉地喊我名字,我心里害怕极了,但又不甘心把手里采来的苦菜花给丢掉。我终于决定在进校园时把苦菜花先藏起来,在回校见老师。可是,可是我大错特错了。老师就在距离校园不远处等我。我,我该怎么办啊?!

放学的时候到了,老师罚我站在队列前面,承认错误。附近的同学们都放学回家了,只剩下我们四五个住校生,老师弄来半盆子热水,拉着我洗头,老师的手柔柔的暖暖的抚摸着我的发丝,当老师触摸到我头上的黄水疮时,声音沉重地说:叫你洗头呢,你可倒好,出去疯玩了。你这头发不清洗干净,敷上药膏效果也不好,一个女孩子,这一头的疮要是不赶紧治好,变成了秃疮可怎么办啊?!

当时的我,对于秃疮确实没什么概念,后来慢慢长大,知道了秃疮就是头上没有了头发,或者是斑秃或者是全秃,那可是人生的一大缺憾,尤其是女孩子。

师恩难忘:我的三位老师三个故事

故事二:

那年春节放寒假回家,我们生产队里的五个小学生集体退学了。原因是距离学校太远(二三十里路程),住校,几个学生谁的家长都没有时间专门去照顾我们五个最大年龄八九岁的孩子。我们理所当然地辍学了。大概休学有一年吧,我们队里从中原来了一位年轻媳妇,据说是初中生呢!我们的生产队长张罗着创办了小学校,学校只有我们五六个学生,都坐在一个土窑洞里上课,课桌是土坯垒起来的土台子,土台子上棚起一块儿厚厚的长方形木板,板凳是我们学生各自从家里搬来的五花八门,式样不一,木板钉成的小凳子。

本队有了学校,我们的小学生队伍也增加了一个五岁多点的小男孩。男孩小名叫狗儿,狗儿非常可爱,常常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我和另一个女同学梅。梅是我的同桌,我们很要好,她是我的小玩伴,也是我闺蜜。那是三年级下学期的一个下午,五六月份的天气是有些热了,山里的杏子也长到了手指头肚儿那么大,虽然那些杏子还是青涩的,酸涩到难以忍受,但我们都喜欢拿着那软软的杏核,照着耳朵眼儿使劲一捏,杏核里的浆水吱地一下,溅到耳朵眼里,那种凉凉爽爽的感觉美妙极了。我们知道,山上有很多杏子,摘了杏子,边吃边玩儿,是那个时代的我们最大的乐趣。

那天下午,第一节课,我和梅就预谋好了,一下课就偷偷往学校窑垴后面的山上去。去摘山杏子。不料,我们的预谋被坐在前面的小不点儿狗儿知道了。一下课,他就跟在我们身后,尾随而行。不得已,我们只好带了狗儿一起上山。那天下午,我们旷了一节课,放学的时间自然是没赶上。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学校,老师着急的模样,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酸——她看到我们三个,几乎是哽咽有声了。说:你,你……你们三个去哪儿了呀!啊?!

我们三个都躲躲闪闪地捂住口袋,老师惊觉地拉开了我们的小手,秘密被发现了。老师嘴唇哆嗦着说:你、你、你,你们上山了?!站到门外去!我,我要罚你们把兜儿里的杏子全部吃完,吃不完,不能回家!

我们每个人口袋里都装了足足有一斤多的青杏子,那味道是涩酸涩酸的,吃三两个还能够忍受,甚至是一种小小的享受。可是,要把满满两衣兜儿(一斤多)的青杏子都吃了,那可就真是一种不小的惩罚了。且是根本吃不下去的,可是老师又不让兜着走。我和梅没吃几个,就开始抵抗了。我们站在那里昂着头一颗也不再吃了。可是狗儿还在挤眉弄眼,咧嘴呲牙地吃杏子,看他那种受罪的劲儿,梅和我都笑了,说:狗儿,下次别再跟着我俩了,多受罪啊!狗儿被杏子酸的直打寒颤,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太阳落山了,夜幕也慢慢地被一双无形的手掌拉开,老师出了教室,来到我们三个身边,问:吃完了没呢?我和梅都不接腔,狗儿吓得缩着身子后退。老师看看我们每个人兜里的杏子,说: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万一碰到了毒蛇怎么办?要真那样,我,我该怎么向你们爹娘交待呀?啊!

老师的声音有些异样,我偷眼看看老师,只见两颗晶莹的泪珠,在老师脸上流淌。而我,却在心里说,有什么呀!不就是逃课了吗?

后来,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有一次参加队里劳动,一个中年女子被毒蛇咬伤了,当时她的女儿有十七八岁吧!看到母亲的腿被毒蛇咬伤,且很快就肿成了黑紫色。那女儿吓得呜呜哭泣,队里人把毒蛇咬伤的中年女子抬回家里治疗,没几天那个女子就因为毒液侵入内脏而去世了。听我父母说咬伤那个女子的蛇是原始森林里的毒蛇,毒蛇咬伤人,是很难治好的。

我再次想起了多年前,那次被老师惩罚吃青杏子的场景。禁不住有些后怕。

师恩难忘:我的三位老师三个故事

故事三:

那年我小学毕业了(五年级),升初中需要考试成绩和推荐相结合。我没见过面的爷爷是地主,父亲是右派,原本自卑的我,就没打算能够被推荐升学。我的老师姓张,是一位北京下乡到陕北的知青,原本我们生产队太偏僻,又是原始森林的深处,并没有知青分配到我们生产队。但我们生产对十来个孩子需要读书,队长就努力向大队争取来了一名北京知青,就是我们的张老师。

队里办起了小学。

那时候,我已经辍学参加队里劳动,队长的儿子名叫喜子,也是辍学在队里劳动。队长动员我和梅停止劳动,继续上学读书。我和梅都下了决心读书,队里的学校开学了,从一年级到五年级,共有十来个学生吧!我和梅、喜子,我们三个读五年级。五年级毕业的时候,因为我们的居住地人烟稀少学生分散,乡里(公社)集中了好几个大队的学生在一个点上参加初中升学考试。那时我的自卑情绪一直在泛滥,根本就没想着要去集中点上参加考试。梅只读了一个学期就退了学,只剩下我和喜子我们两个五年级毕业生,喜子接了通知,就收拾行装去集中点参加集中培训,准备考试了。而我直接回家参加队里的劳动,安心当起了小农民。

张老师知道我不打算参加考试,非常惋惜。他亲自拿了小学生升初中的登记表,来我家里做工作,希望我参加考试,他说:你把表填好,我去给你报名,无论怎样,你参加了考试,考试后再说读与不读的事情。一颗已经沉寂下来,死心塌地要当农民的心蠢蠢欲动了。父亲也答应我继续念书,只要能考上,只要学校愿意收。

考试完了回到家里等消息,在那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学生自己是无法知道考试成绩的。可是,张老师操着那份心啊!是张老师最先知道了我的分数,那时候,全乡(公社)要招收80名初中生,我考了前十名。那天张老师专门到我们家里告诉我和我的父母,我的考试成绩出来了。末了,张老师说:可是,王敏的通知书还没发,据说学校对于招不招这个学生,有分歧,校长答应我就王敏的考试成绩,可以开会研究一下,争取让娃念书!

记得当时我的父母亲都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张老师。

父亲送走了张老师回来,脸上荡着笑意,说:小敏考试得不错。接着父亲叹了一口气,说:就是不知道学校开会研究得结果怎样,能不能收下小敏。我在一旁听得有些心酸,但也没有怎么难过。张老师说了,学校要研究一下,应该没问题吧!我是有希望去读书的。一丝希望之光在眼前闪闪烁烁,跳荡着,闪耀着,那希望之光是在向我招手吧!因为我始终心怀向往啊!

后来一直没有消息,张老师、父亲分别都到乡里的初中打问过了,消息做实了,研究会上有部分老师反对学校招收一个爷爷是地主,父亲是右派的女孩子去读初中课程,……这一次,我的希望就像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彻底彻底的被打碎了。我知道这样的消息意味着我将永远不会再踏入学校的门槛儿了,就像是失去了一位亲人,而潜意识里始终不信那是事实一样。现在,我是看见了棺材之后,知道那一切既成事实,那事实是我人生最大的悲哀——不能够再像其他孩子那样,去读书,去接受教育了。我哽哽咽咽,啜泣不止,哭得稀里哗啦,我是多么多么的热爱读书啊!

张老师安慰我:你尽力了,参加了考试,最起码检验了你的成绩,当初我坚持让你去参加考试,也就是这个想法,不管结果怎样,努力到最后就好,将来你不会后悔是自己没有努力!

2018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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